伸摸著自己的臉,多好多皺紋,又十分蠟黃粗糙,幾乎認(rèn)不出自己來。
什時候變成這個樣子的?
剪發(fā)店師傅看沒,粗著嗓子道:“總共一塊錢。”
程秀云這才從自憐自艾中回過來,眉蹙起來:“怎那貴?平時不是孩子三毛,大人四毛嗎?”
剪發(fā)店師傅:“那都是年的價格,現(xiàn)早漲價,大人六毛,孩四毛。”
程秀云頓時一陣肉疼,從口袋里掏出一分兩分和一角兩角的錢,全部湊到一起還差三分錢。
剪發(fā)店師傅大一揮:“算,三分錢不要你的。”
程秀云見狀心里并沒一絲感激,反而覺得無比難堪。
曾經(jīng)是程家最受寵的七姐,程家的寵兒,從來不需要為錢而煩惱過。
可如今未老先衰,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,還為三分錢被人羞辱,怎淪落到這個地步?
想起剛結(jié)婚的時候,不是跟史修,而是跟溫如歸的父親溫元新剛結(jié)婚的日子。
溫元新雖然是個大老粗,可對很好,把自己的工資全部都交給,無論想買什,他都沒見。
如果那個時候不要作死跟史修搞到一起,如今可已經(jīng)是司令夫人,過著人人羨慕的生活。
這一刻,程秀云的心里終后悔。
突然不想回到那個逼仄跟人租的房子,不想看到史修禿又臃腫的臉,也不想看到史星蕊大逆不道的樣子。
街上漫無目的地逛起來,不知道該哪里,天大地大,居然沒一個地方容得下。
不知不覺中,來到軍屬大院。
門衛(wèi)不認(rèn)識,把攔下來:“找誰呢?”
程秀云這才回過來,沒想到自己居然回到以前和溫元新住的地方,想報出溫如歸的名字,見兩個老婦人從里走出來。
臉色頓變:“沒、沒找誰,我找錯地方。”
說完轉(zhuǎn)身急匆匆走。
后面?zhèn)鱽韮蓚€老婦人說話的聲音——
“剛才那個人我怎覺得點眼熟呢?好像是溫以前離婚那個媳婦?”
“不吧,剛才那女人看上快六十歲,溫以前離婚的媳
“婦今年應(yīng)該才五十歲左右,而且兩家人都不來往,還什臉來這里?”
“你說得對,應(yīng)該是我看錯,說起程秀云那女人,我到現(xiàn)都想抽幾巴掌,都說虎毒不食子,那女人居然虐待自己的孩子!”
“可不是說,說起來如歸那孩子真是太慘,年紀(jì)被自己的親媽打成那樣,我記得他好一陣子都不會說話。”
“可憐啊……”
程秀云聽著身后的話,臉色煞白,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,好像身后鬼追一般。
當(dāng)年為討好史修打溫如歸,現(xiàn)想起來,年輕的自己跟被下降一樣。
心里再次充滿后悔。
如果那時候沒打溫如歸,溫家不至那生氣,也不會往后二十幾年的時光里一直咬著不放,處處針對程家。
如果沒打溫如歸,如今找他,以那個孩子那樣溫厚乖巧的性子,他一定不會不理自己。
程秀云的心好像泡苦水里面,滿心的后悔。
可惜天底下沒后悔藥可以吃,二十幾年后因為自己不幸才來后悔,這點后悔顯得那微不足道而讓人惡心。
最終回到那個租的家里面,誰知剛走進(jìn)院子,看到大家用很奇怪的眼看著,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起初點奇怪,隨即以為大家是看到的發(fā)型,看到蒼老的臉而取笑自己,是臉色一下子沉下來。
黑著臉推開門,誰知屋里傳來一陣陣曖昧又熟悉的喘氣聲,男人的,也女人的。
這聲音一點也不陌生。
是屋里怎會這聲音呢?
程秀云怔一下,接著心里一個“咯噔”,急匆匆朝房走過,房門沒反鎖。
一推推開,里面的床上躺著一男一女,兩人身體交纏一起,像兩條互相纏繞的蛇。
一股氣血涌上腦,程秀云眼前一黑,差點暈倒過。
扶住門,好一會兒才穩(wěn)住身子,目眥欲裂瞪著床上一對狗男女罵道:“史修,你個畜生!”
光天化日之下,他居然帶其他女人回來家里,他們的床上干這事情,他簡直欺人太甚。
李娟娟似乎這才識到的存,推開史修,做出一副受驚的樣子:“哥,你老婆回來,會不會打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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